用目光舔舐!用目光啃咬!
用目光进行一场漫长而无望的解剖。
她端着水,像往常一样穿过走廊,脚步却在经过那扇紧闭的门前,倏然停住——精密的仪器和层层迭迭的透明箱体。振翅的,爬行的,美丽的,令人作呕的虫子。
任佐荫站在门前,水杯的水面漾开极其细微的涟漪。她抬起头,目光没有落在门把手上,而是越过门楣,看向了安装天花板上的那个隐蔽的监控摄像头,那细小的红色的光点,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颗永不闭合的,冷漠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她,凝视着这扇门。
该死的。
好讨厌虫子啊。
一直在跟我争夺任佑箐。
因为任佐荫不会任佐荫,所以更不会爱上别人,因而她的情敌,她的所有名为忮忌的情绪的来源对象,都应该是虫子。
她陷入了若有所思的空白,透过那冰冷的镜头,审视着另一个被定格在监视画面里的“任佐荫”,审视着那个她每日在这条走廊上游荡的轨迹,审视着门后那些被精心饲养,终将被掏空,定格,钉在柔软底板上的美丽躯壳。
该死的。
她低下头,不再看那摄像头,也不再看那扇紧闭的门。只是转过身,端着那杯温热的水,沿着来时的路,平稳地,无声地离开了,脚步声被厚重的地毯吸收,只有裙摆摩擦的窸窣,像昆虫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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