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平息后,留下的并非平静,只是空荡,荒芜,从心脏的位置蔓延开来,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四肢百骸。
空无一物。
彻底的,暴力的,失去美感的破碎,让她感到失落和心碎。
任佐荫不能看到那张脸——于是,她的视线向下移动,避开了被枕头覆盖的头部,落向了别处。
落向了那具身体的其他部分。
任佑箐的上身赤裸着,腰腹完全袒露在昏黄的灯光下。那里没有遭受暴力的痕迹。皮肤是冷调的白,像上好的骨瓷,在灯光下泛着细腻柔润的光泽。线条精瘦而流畅,两侧腰线深深地凹陷下去,又随着微弱的呼吸而极其细微地起伏。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紧绷的皮肤下能隐约看到肌肉薄而优美的纹理。
这腰肢,曾经在无数个黑暗的梦境和扭曲的幻想中,被她用目光描摹,用想象禁锢。
那么细,那么脆弱,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此刻,上面残留着之前纠缠时留下的指痕和红痕,在完美肌肤上。
她几乎是踉跄着,重新俯下身,伸出了颤抖的,沾着血污和干涸体液的手,虔诚的,轻轻覆上了那截裸露的腰。触手是微凉的,细腻的,带着生命特有的弹性和温度。掌心感受着随着微弱呼吸而产生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起伏。
“对不起……”她喃喃自语,“对不起佑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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