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的,更冰冷的,纯粹由肢体驱动的指令,仿佛她的身体被另一个她接管,而她的意识,被远远地抛在了后面,只能隔着厚厚的玻璃,茫然地,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
任佐荫的左手,再一次抬了起来。
是拳头,指节结实实地砸在了任佑箐的颧骨位置,力道比刚才那一巴掌重得多,发出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女人的身体随着这一拳猛地一震,头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枕头上,又弹回来一点。一缕鲜红的血丝,瞬间从她被打破的嘴角蜿蜒而下,在她苍白的皮肤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线,她依旧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闭了闭眼,又缓缓睁开,目光依旧涣散,她乖巧又谄媚的地,将脸微微转回来了一点,仿佛在无声地邀请,或者说,甜美的挑衅。
砰。
砰。
砰。
左脸,右脸,下颌,额角。
任佐荫的眼睛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瞪着前方,但视线模糊涣散,无法聚焦。她看不到任佑箐具体的样子,只看到一片晃动的,苍白的底色,和迅速在其上晕染开来的,越来越多的,刺眼的红色。
好刺眼。
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考,所有的情绪,所有的自我都消失了,好似只剩下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指令,在空荡荡的神经回路里疯狂回荡。
挥拳。挥拳。挥拳。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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