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最后一个字落下。
是啊,她就像个不知疲倦,也没有办法的机器,精准又冷酷的目睹了一切。
高墙之内,并非任佐荫一直以为的,属于一个天生恶种或冷酷算计者的巢穴。而是一个空旷的,布满观察窗的白色房间。一个从小就被迫目睹惨剧的孩子,被测量,被分析,然后,在意识到自己“不同”甚至“危险”后,用惊人的智力为自己铸造了一副名为“任佑箐”的,完美而疏离的铠甲。
铠甲之下,是早已被掏空的,只剩下无尽观察,计算与模仿本能的——许南肖。
她猛地抬起头,视线撞上任佑箐那双在阴影中平静注视着她的,琥珀色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期待,没有情绪的波澜,什么都没有,只有琥珀色的眸子映照出一个满脸愧疚的她。
剧烈的酸楚,迟来的理解,以及灭顶般的,混杂着愧疚与怜惜的痛楚,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她。
就像五年前的那个夜晚。
她图穷匕见,她没有办法。
而她纵容着吃下苹果。
恨意,愤怒,多年来积压的所有不甘与恐惧,在这赤裸到残酷的真相面前,如同阳光下的薄冰,无声地,彻底地消融了,连一点水汽都没留下。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任佑箐。”
任佑箐,我的妹妹,我的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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