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太冷了。”
任佑箐的声音被江风吹得有些淡,她松开手,指尖虚虚拢着任佐荫的手腕,力道很轻,带着她转身。
风声依旧呼啸,车流依旧轰鸣,寒意依旧刺骨,但相握的掌心那一点微弱暖意,却顽强地存在着,像黑暗中的磷火。
她们沿着桥,一步一步走向岸边,走向停车的地方,脚步不算快,任佑箐走在她身侧半步之前,为她挡去一部分迎面而来的江风,背影在路灯下拉得细长。
直到坐进车内,引擎启动,暖风徐徐吹出,将外界的严寒隔绝,沉默才被另一种更私密的寂静取代。
这里离任佐荫租的房子不算远。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香氛味道,是任佑箐车上惯有的气息。
任佑箐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暖黄的光晕映在她脸上,柔和了那些过于清晰的轮廓,却让眼下淡淡的倦色更加明显。
“今天,”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回家吗?”
她发信息约她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想过这个问题的答案,任佐荫靠在副驾驶椅背上,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光影。
她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任佑箐似乎并不需要她明确的言语,从这声叹息里读懂了什么,侧过脸,看向任佐荫。车窗外的流光偶尔掠过她的眼睛,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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