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裸,直接。
她问得疲惫,茫然又恳切,像个迷路太久,终于放弃挣扎,只想得到一个坐标的旅者,后者沉默了片刻。风卷起她一缕发丝,扫过苍白的脸颊。
“感情,”她重复这个词,像是在细细品味,“太复杂了。很难用一个词概括。”
她的声音平稳依旧,却似乎比平时更轻,更缓,像在斟酌每一个字的重量:
“好难。这是我回答过的,最难的问题。”
“那我…换一个,你告诉我喜欢是什么?爱又是什么?你分得清吗?”
在她们扭曲的关系里,这些最基础的情感定义,早已混淆不清,任佑箐这次沉默得更久。远处有货轮鸣笛,悠长沉闷,在江面上回荡。
“分不清,”她最终给出答案,干脆利落,坦然,“或许本来就不用分得那么清。‘喜欢’太轻,‘爱’又太重,被用得滥了,意思也模糊了。对许多人来说,宽泛而言,大概是‘需要’吧。需要在视线里,在生活里,以某种形式存在着。需要另一人的反应,需要确认人与人之间,联结着。”
她说完,静静地看着任佐荫,任佐荫没有立刻回应,她转过头,重新看向江面,远处城市的霓虹在水天交界处晕染开一片模糊的光雾。
冬夜的临川空气冷冽潮湿,吸入肺里带着刀割般的疼,却也让人异常清醒。
“任佑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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