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惯常将她的一切全部收下,哪怕这些情绪像针一般从她的身体中穿出,哪怕她已经鲜血淋漓,任佐荫无法停下,那些话语像是黑泥般塞满了她的胃,她的喉,她的口腔,她只得基于最原始的非条件反射将她们呕吐出来才能不使自己被撑爆,窒息。
只要看着任佑箐,她便无法停下,就仿佛世间的罪恶全然降生在她的身上了。任佑箐是整架钢琴中独一无二的黑键,黑的纯粹,黑的突兀,她心知肚明的以世间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任佑箐,将她当做自己的假想敌,唯一的假想敌,无法控制地一步一步加深那个想要亲眼见证自己被达摩克利斯之剑刺入的瞬间或是在它掉下来之前先被丢入沸腾的炉子中煮成一锅铁水的念想。
她是她苦痛的来源,是万恶之首。
这样下去,任佐荫一定会杀了任佑箐的。
她和任佑箐,终究要其中一个杀死另外一个的。任佐荫这样想。
……
不知从何处而生的恨意控制了她——她恨任佑箐,是她把她的人生变得充斥着任佑箐,变得做什么事都要忌惮任佑箐,变的喜怒哀乐都离不开任佑箐。
任佑箐像不知餍足的黑洞,吞食她在社会上的存在又吞吃她的自我,让她非人非鬼。
姐妹?可笑至极。
现在看来不过是假借血脉之名,迷惑她的假面。更是借着这一层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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