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冰冷地躺在地板上,像一个永不愈合的伤疤,嘲笑着她所有关于“正常”的认知。
你知道了?
你知道了。
你终于知道了。
她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一种破碎的,断气般的抽噎,在这种情况下,只能蜷缩着,将脸埋在冰冷的地板上,感受地板瓷砖的凉意渗透皮肤,却无法冷却她脑海里焚烧一切的烈焰。
她想到任佑箐那双洞悉一切,却选择沉默多年的,平静到残忍的眼睛。
恨意。
前所未有的,尖锐的,几乎要将她自身也焚毁的恨意,如同毒藤般疯狂滋生,缠绕住她破碎的心脏。恨任佑箐的隐瞒,恨她的掌控,恨她那张永远从容的脸。
凭什么?明明知道一切,却要来玩弄,来伤害自己?还向自己索要爱?她本以为任佑箐是病的更重的那个,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透支着生命,疯到分不清现实,是那个“被卖了还要替人家数钱的”,彻头彻尾的蠢货。
太可笑了。
太可笑了。
任佑箐这么多年跟一个可能在自己毫无知觉时虐杀昆虫的潜在疯子相处得这样游刃有余,竟不怕引火烧身。
太可笑了!
太可笑了!
可是她怕,任佐荫怕。
她的身体里,有一个陌生的自己。
——不。她不能待在这里。一秒钟都不能。
这个充满旧日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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