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靖珩侧头看他,班贺眨眨眼:“殿下是问范大人?”
还好脑子没有锈死,班贺很快理清头绪,回道:“范大人就任吏科给事中,不盈两月,就写了四十封奏疏,揭发大大小小官员罪行,得罪了不下二十人。”
他说得还算保守,回京后他并未特意与范震昱接触,但范震昱的活跃令他一时名声大噪,当然,是不好的那种名声。
给事中为言官谏吏,上达天听,职责就是监督朝廷官员,但也没有哪个像他这样,肆无忌惮的疯狗一般,逮谁咬谁,上蹿下跳一通搅和,官大官小都不放过。
怎么想,班贺都觉得范震昱是仗着自己是被淳王点名上位,才敢这样跳脱。还未站稳脚跟,就这样大肆结仇,他知道范震昱心里有怒,对这些官员积攒了满腔怨气,可这样莽撞是不是不太妥当?
班贺瞟向赵靖珩,却见他面上不知何时带了一抹笑,似乎并不觉得不妥,反而神情愉悦:“这不是很有意思吗?不枉我把他调入京中。这朝堂袭故蹈常已久,如一潭死水,放一尾活鱼,不就让水也活过来了。”
死水么?一潭死水又岂是区区一尾鱼能翻覆的,班贺心中想到,恐怕这世上只会徒然多一条淹死的鱼。
班贺坐得端正,毫不避讳地直直望着赵靖珩:“殿下,活水的不是鱼,而是放入鱼的手。手想让水活,水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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