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暑期课程很短暂,按理说所讲的内容也不会深刻。然而苏文那天,仍是在看过于曼颐的作业后,问了她这样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所画的东西,为什么总不够活?”
于曼颐当时算不得很服气:“有人夸过我的画儿很生动。”
“外行自然是形似就觉得生动,”苏老师说话毫不委婉,让于曼颐有些受挫,“我说的是‘活’,无论是动物还是人,甚至一花一草,都活生生的。”
于曼颐不再顶嘴,静静地听起来了。
“你总模仿我,也是因为你自己的东西没有生命,不活,”苏老师继续说,“我知道你学画只是想练个赚钱的法子,如果你此生都只想练赚钱的法子,那不活也就不活了。可我觉得,以你的天赋,若是只有如此野心,未免太可惜了。”
“我不觉得自己有很多天赋,”于曼颐说,“我的天赋够赚一点安身立命的钱,就很好了。”
“你不要再气我了。”苏文的语气忽然有些恼火。于曼颐意外地抬头,看见苏文盯着她的笔触,摇了摇头,似乎不是在生她的气,是在生自己的。
苏文平缓了一下,继续说:“不‘活’,是因为你的眼睛还不够毒,看人看物匆匆一扫,看什么都只看整体——普通人的眼睛才这么看,我们画家的眼睛不能这么看。”
他都把于曼颐和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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