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那些斥责里的意思,游姐姐并没有透露苏文的任何信息,这才让他们拿着画找来了学堂。于曼颐几乎要坐在马车里焦灼起来——她的画怎么刚拿回家就被发现,还是说游家就当真是这么密不透风的一张叫人窒息的网?
于曼颐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识还是太浅、太简单了,天底下不只有于家,不只有学堂和一群从上海来的年轻学生。天底下多的是三妈一样的女人,和三叔一样的男人,以及千千万万和于家一样的宅子,和在宅子里困着的,她和游姐姐一样的女孩子。
宋麒不叫她下马车,方千也认可了宋麒的道理。他和游家再结怨也是外来人,时候到了一走,然而于曼颐要是被这家人盯上,在绍兴怕就是没有穷尽的麻烦。于是她也没有再挣扎,只是用手指将车窗旁挂着的帘子微微挑开,从那一处缝隙里往外看着。
的确是游家人在闹,把往日清净的学堂门前搅成一锅乱粥。于曼颐认出来,来叫嚣的是游家许多门房里的一位。她在此刻倒是对于家那位专心吃空饷的门房很想念了。于家的门房是个心宽体胖的中老年男人,游家这位门房却凶神恶煞,腱子肉从撸到肩膀处的衣袖下面暴起来,活像个打手。或许这就是派他来闹事的缘由。
他在学堂门前凶神恶煞地挡着,不让任何来扫盲的学生进门,但凡æ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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