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是天庭,不是人间。
这儿没有陆观道,也没有深秋同行的谢义山与江千念。
老妖怪垂了头,黑暗给他带来了无边无际的孤独,却也将铜镜搬到了他面前。
原来天上的时间这样慢,原来地上的陆观道走了这么多路。
明日又是什么时候?
斐守岁听到陆观道又在与黑牙拌嘴,听到钗花纸偶拉架的声音。
酸涩止不住地占据鼻尖,曾经最不屑的同伴,成了奢望。原来他早就习惯了黑夜路上多一个人,哪怕小小个子,只会撒娇。
人间的大雨哭哭啼啼,黑牙手上的弯刀划过好些个绿草。
斐守岁擦不了泪水,他想着看清陆观道在做什么。灰白的妖瞳,让他有些望不到陆观道。
陆观道定是跟在黑牙身后,走得极快。
铜镜那儿的说话声传来。
“我听闻孟章神君的任职时间便是春天。我们这会儿去,说不定还能看到来往的仙官仙使。”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是陆观道。
“黑牙当然不知,但我又不是他。”
不是他?
斐守岁的耳朵动了动。
“可你还唤她‘东家小姐’。”
“执念咯,用了人家的躯壳,虽是死后才全部占据,但还得记着人家的好。他这个人好坏参半,我这个石精也好坏参半,不算亏待了他,也不算委屈了我。”
“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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