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舟市第一实验中学的教学楼窗外,正下着春天第一场雨。
杨雨婷瘦成芦柴棒一样的身体裹在宽大校服里发抖。她校服洗得很干净,隔着半米外都能闻见喷香的味道,袖口白色条纹处,用红笔画着一朵洗褪了色的小花。
王冰给她画的小花。
贺春景站在走廊上,手脚僵硬,身后的教导主任和安保人员如临大敌。
课间活动休息的学生们被赶回教室,木板门阻隔住每一双探究的眼睛,无数双耳朵贴在墙上,企图听到些风声。
“你先下来,这不是你的错。”贺春景听见自己说,“是老师没能及时纠正你们,一切都是我的责任。犯错的是我,不是你,杨雨婷,你不要惩罚自己。”
“老师,我知道错了,我已经戒了,但我知道是我害了王冰,是我害死了她。”
杨雨婷坐在窗台上,背后窗户里涌进来的风夹着雨丝,水珠合着空气里的尘埃飞土落在她身上。干净的蓝色校服一点、一点被染脏,棕黄色的泥点子密密麻麻爬上她的后背和肩膀。
被洇湿的校服香味愈发浓郁。
“她妈妈把她送去了一个地方,说是要给她戒药,”杨雨婷泪流满面,几欲崩溃,“但她在电话里偷偷跟我说,她在那里很舒服,她就舒服得快要死在那了,然后,然后,她就真的再也没信儿了!”
他想冲过去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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