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挺顺利,他甚至还抽空在软件上叫好了车,但在绕过大堂屏风时脚步一下子顿住了。
“贺老师,那我们先走了啊。”
一道醉意朦胧的声音划过大堂,金光璀璨的巨大吊灯巍然不动,每一颗水晶珠子都兢兢业业映射出此刻的场景,像昆虫的复眼,像秒针无穷无尽的兜圈循环。
陈藩忽然心跳如擂鼓,他的血液逆流,寒天雪地的风模糊了现实与梦境,直吹到了他的灵魂里。他的脚被冻在酒店纤尘不染的拼花地砖上,他的耳边汩汩流过一条冰冷的——冰冷的河。
说话的是个面色酡红的中年男人,头发稀少,被同样面红耳赤的几个人扶着,声音洪亮地朝屏风这边招呼。
屏风前几米处,就是酒店大堂的休息区,有个穿着铁灰色风衣的男人歪倒在休息区沙发上。
这人一脑袋蓬松的短发,刘海稍长,毛茸茸伏在前额,身材算不得多高大,甚至往皮沙发里一窝,像被吞进垫子里了似的。
陈藩隔着镂空屏风,将目光死死钉在这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
男人醉得不轻,勉强朝门口的几个中年人挥挥手,然后又重重靠回沙发里。他用手上下搓了搓脸,又在颧骨上拍打了几下,似乎想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而在他的右侧额角上,有一道若隐若现的,暗粉色的旧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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