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教堂的中心,放置了原始哥特式的教皇祭坛,祭坛镶嵌了金色栏杆,复杂的拱门和蓦然跃起的穹顶,令人眩晕的高度,我抬头,工匠在平面和弧面上改变空间,造成视觉幻觉,让整个穹顶天空无限延伸。
圣光从顶部倾泻而下,灿烂辉煌,信徒终得庇佑。
光明与黑暗的极端强调与对比,华丽。庄重,我咽下分泌的唾液,肃穆到令人不安,有一种不舒服的窒息感。
身后的大门缓缓合上,弗拉基米尔湮没了为数不多的亮光,他越过呆呆仰望穹顶的我,径直走向了祭坛。
弗拉基米尔没有跪地祷告,而是把双手放在祭台上,像一位年轻的稚嫩的神父,刚刚离开梵蒂冈来到小教区布道,即使他并非天主教徒。
“弗洛夏,你相信上帝的存在吗?”看上去虔诚的小神父原来是荒诞而大胆的异教徒,弗拉基米尔仰视高高在上的祭坛,他漫不经心地问我,嘴里的不是祷词是质疑。
被庄严的气氛压制,我有些不自在地揉揉脖子,上辈子我大概是一个无神论者,因为祈求了太多次,无论对方是人是神,结果没有任何作用,我明白了将期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很不负责任的,但我能重活一次的事实又让一切变得不真实。
“我不知道,也许有吧。”我走到祭台下,向弗拉基米尔一样仰望圣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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