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眉头紧锁,然而叶问石这个韩廷攘的座师看上去比他从容的多,趋前一步出列道:“回禀皇上,臣以为,周维所犯之罪,倘若为真罪不容恕。”
倘若为真。
御座上,桓悦不动声色地凝视着下方,叶问石官帽下的花白发丝颤动着,苍老的声音一字一句平静说道。
“此案事关重大,仅凭鸾仪卫刑罚审讯不足取信天下,唯有将罪臣周维移交三司,由三司会审其罪,方为名正言顺。”
礼部尚书醍醐灌顶,御座上桓悦眼梢压出了锋利的形状。
叶问石比他们多出的年岁不是白活的,他根本没去辩驳周维到底是贪腐还是通敌,而是从根本上推翻了定罪的合理性。
——鸾仪卫有刑讯权而无定罪权,哪怕周维的口供已经完完全全摊在了文德殿里的御案上,但只要没经过三司会审,定他的罪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就像大晋开国百年来一直标榜‘齐无道而诛之’,南齐则持之以恒地宣扬‘晋乃窃国罪臣’,很多时候争得就是一个名正言顺。所以面对叶问石的话,无论杨凝还是桓悦,都不能直接否定,哪怕明知道叶问石有其他算盘。
“就依先生所言。”桓悦缓缓道。
皇帝居然这么容易就松口了?
叶问石微觉古怪,只听御座上皇帝继续道:“便由都察院、刑部、大理院三司共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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