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剥夺了视觉,反倒让月瑄更清晰地感受到身下湿冷粗糙的石面,耳畔潺潺水声,以及近在咫尺,极力压抑却依旧不稳的呼吸。
“殿下的伤……”月瑄侧耳,努力分辨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可要紧?”
赵栖梧为她包扎的手微微一顿。
他肩头的箭伤只是皮肉擦伤,并无大碍,但方才滚落时,月瑄额头撞伤涌出的血,有几滴溅入了他的口中。
那温热微咸的液体触及舌尖的瞬间,体内原本因强行催动内力而翻腾肆虐的灼痛与阴寒,竟如退潮般迅速平息,连心口沉闷的绞痛也减轻大半。
赵栖梧指尖收紧,将绷带末端利落打了个结,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惊疑。
那几滴血带来的奇效远超之前靠近时的暖意,几乎是瞬间抚平了经脉中肆虐的刺痛。
难道她的血……与这情毒有关?
“无碍,皮外伤罢了。”他压下心绪,声音依旧维持着那副刻意伪装的柔婉腔调,只是尾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此地不宜久留,待雾气稍散,我们需寻路离开。”
月瑄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她此刻眼前一片漆黑,心神不宁,也无力深究对方话中真假。
只是那萦绕鼻尖的血腥气似乎更浓了些,分不清是来自自己,还是身旁之人。
水声潺潺,衬得山谷更静。
“能站起来么?”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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