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丞当街斩杀了齐惠连,按照费盛对沈泽川脾气的揣摩,沈泽川留着韩靳迟迟不杀,根本不是为了胁迫阒都,而是留作大用。费盛不敢猜,也不想猜,他做近卫的,就是沈泽川的匕首,沈泽川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沈泽川抬眸,看窗外的日光冷冷地晒在地上,把那些霜都晒出了泪痕。他莫名一笑,说:“把人放出来吧。”
费盛应声。
沈泽川说:“给他洗澡换衣,再给他饭菜软榻。从今日起,不必他做任何事,让他尽情地玩儿。”
费盛不敢有异,又应了一声,退了下去。他一退出去,乔天涯便打帘进来了。
“离北的信,”乔天涯把信搁在沈泽川的桌面上,“快马加鞭送来的,该是有什么事要跟主子说。”
“元琢好些了吗?”沈泽川一边拆信,一边问道。
乔天涯还没来得及答话,就看沈泽川神色一怔,把其中的信反复看了几遍。
“有关冬日互市的事情,”沈泽川顿了须臾,“我要亲自去交战地和离北王面谈。”
***
离北的天变得快,秋日残余的晴阳很少,但是一旦出现了,就热得人想脱衣服。
萧驰野八月底又回到了交战地,暂时没有再走。他自从那场仗输了以后,就没有休息,无论是北上押运辎重,还是西去联系大境,都是他带着人跑。他像是彻底被萧方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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