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生买下了院子。
她在松江唯一的容身之所没了。
留春西耳房祠堂的风灯摇曳,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只是突然感觉到夜是如此之漫长。
她仔细想了想,突然发现,在她爹去世之前,她印象中的长夜总是转瞬之间,像萤火虫一样,熹微到难以抓住。但是在那之后,她就好像被困在黑夜之中一样,每天她总要面对永无止尽的黑暗,黎明的到来对她来说变得像一种恩赐。
她娘瞎了之后,她曾经想过结束,她受不了了,这样的生活实在太痛苦、太漫长。
然后,她就收到了舒宜寄过来的信。
刚到松江那天,她并没有见到舒宜,说没有失落的是假的,她甚至有一瞬间在想,她这么千里迢迢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到底在指望些什么。
但是上天待她不薄,几乎是在人生的至暗时刻,她遇到了鹤生。
没错,她很自私地觉得,仅仅只是看着鹤生,她就感到安心,在知道鹤生并不介意她的接近的时候,这种安心便成倍放大。
她已经渐渐想要好好生活,然后,这样的美梦亲手被她打破了。
火盆中一张一张灰黄的纸钱化作灰烬,她跪在火盆前的蒲团上,在永无止尽的黑夜中,等待着黎明来到。
但在将近叁更的时候,她就听见有人在敲祠堂的门。
鹤生站在门口,带着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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