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罗伯茨夫人打开了门。
段非拙记忆中的罗伯茨夫人是个心宽体胖的和善妇人,总是乐呵呵的,嘴角挂着笑纹。但是和上次见面时相比,她瘦了一圈,眼睛红肿,布满血丝,像是才哭过一场。
她望着段非拙,瘦削的脸上绽开一个淡淡的笑容。这大概是她近些日子所展露的第一个笑容。
医生,是您!她激动地握住段非拙的手,没想到您还会回来!对不起,我还以为您是那些记者。请进,快请进,您永远是我们家最受欢迎的客人!
她从橱柜里拿出一只杯子,用心擦了擦,给客人倒了水。橱柜里所有的杯子都有缺口,唯有她取出的这只是完整的。这是专门给贵客用的最好的杯子。
最近有很多记者来吗?段非拙问。
是啊,自打露丝她罗伯茨夫人咬了咬嘴唇,就来了一大帮记者采访我们。一开始我以为他们是想帮受害者讨回公道,但我错了。他们只是想挖出一些耸人听闻的消息,给他们的报纸增加销量。
段非拙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这就是记者,这就是媒体。
罗伯茨先生和小爱德华呢?他问。
爱德华在工厂工作,还要晚点儿才回来。罗伯茨夫人答道,至于我丈夫
她望向屋里的一扇紧闭的门。门后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像是有人正挥舞锤子卖力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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