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赶紧来扶,因着自家爷这副形容,实在痛心。容玉自也没料着他反应这般大,往前走了半步,又止住步履。
方元青胸脯剧烈起伏,眼底已蓄满了泪,半晌,才从喉咙挤出了一声:“绒绒。”
这一声叫得极轻,却似用尽了全身力气,千回百转,悲怆难言。
容玉敛目,向他福了福身,道:“听闻表兄归京途中身子欠安,特来探望。”又唤青穗奉上礼匣。
方元青已看不见旁的,满眼皆是她,待见她穿着宽松春衫,微风拂过时,衣料贴服,腰腹处显出圆润的弧度,猛又当头棒喝,眼前冒出金星。
容玉自知看得见,伸手覆在小腹上,道:“去岁有了身子,不久后,晏之与我便要做爹娘了。”
方元青嘴唇发抖,心脏像被钝刀割过,疼得他几乎要蜷缩起来。许久,他才找回声音,道:“可……可都顺遂?”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容玉却听懂了。他是问她怀孕辛苦否,身子可好。到了这般境地,他最关心的仍是她的安康。
容玉心头一软,话声也跟着柔软了几分,道:“一切顺遂,有劳表兄挂心。”
风吹芭蕉,其声萧萧。
墙垣另一头,有人凭窗而立,目光穿过重重绿荫,落在院子中央。
容岐无奈道:“你这是想散心,还是想糟心?”
李稷毫不犹豫,道:“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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