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元青道:“你在信中说,容氏娴静端淑,蕙质兰心,日久生情,实难自禁。可你对绒绒起意,当真是在成亲后吗?”
李稷喉结滚动,唇角压着阴影,竟不敢再出声。他在半年前写信与他,坦白对容玉动了心,因不敢提是一见钟情,便假托为大婚以后朝夕相处,渐生情愫。谁知压在心底多时的隐秘,已被他窥破。
“不是。”李稷终于开口,抬头正视他,“我对绒绒起意,是在大婚前。”
方元青放在桌上的手一紧,目光直直地钉在他脸上。
李稷接着道:“前年上巳节,你与她在城郊踏青,我从城外游猎回来,看见她坐在亭子里与你谈笑。她那日梳着双螺髻,穿一袭浅碧色比甲,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的,像月亮。是那一日,我对她一见钟情。”
方元青的脸色几乎在一瞬间惨白,似乎没想到竟然是在那样的时间与地点。
李稷看得出他的震惊,移开目光,继续道:“其实,见她以前,我已听你提过她很多次。在你口中,她温柔、聪慧、美丽,有不俗的才情,还有过人的胆识。我不信这世上有这样完美的女子,只当是你情人眼里出西施,可是听久以后,竟也慢慢信了。那日见她以后,我暗想你的确有眼光,内心为你高兴,等着有朝一日喝你的喜酒,谁知当天夜里,我竟开始梦见她。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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