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稷又试图与明仪长公主搭了几句话,换来的仍是白眼,心念一转后,便开始与林澹攀谈。
林澹年少离京,在外云游二十多年,谈吐、见识皆非常人能及。李稷一改先前态度,先抒闲云之志,后表敬慕之情,竟与林澹聊得热火朝天,相见恨晚。
明仪长公主被晾在一旁,呆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半晌插不进一句话,忍不住喊道:“林牧云!”
林澹抽回一分神思,不及询问“殿下有何吩咐”,又被李稷一句“何为医道之精要”拽走,畅谈起医理之义来。
明仪长公主握在茶盏上的手几乎发抖,“砰”一声搁下,又忍了半晌后,喊道:“李晏之!”
“孩儿在!”李稷一瞬间看过来,目光清明,态度恳切,“母亲有何吩咐?”
明仪长公主一口气憋在胸口,借题发作:“什么破茶,涩嘴得很,快快换了!”
“是!”李稷爽快应下,吩咐来运撤茶,待伙计送来新茶,又恭谨地为明仪长公主沏上一盏,殷勤道,“入云楼镇楼之宝——‘雪顶含翠’,素以‘鲜爽’二字闻名,必合母亲的口味。母亲尝尝!”
明仪长公主不耐烦地接过来,硬着头皮喝了。
“如何?”
“尚可。”
李稷不语,弯着眼笑。
“笑甚?”明仪长公主被他脸上酷似李延平的梨涡晃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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