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屋内一霎针落可闻, 容玉看着他严峻面容,知他并非作假,却又不甘心就此罢休,心一横, 道:“适才所言属实, 那更久以前的所言呢?”
李稷一震, 收回起誓的手,无辜道:“夫人何意?”
容玉深吸一气,道:“你说过,大婚以前,你只在远处见过我一面, 隔得太远了,根本看不清。既然看不清,你为何又能画出我坐在亭内与表兄笑谈的样子?”
“子初画出的你,栩栩如生,我又何须见你真容, 方能下笔?这箱中的每一幅画, 我都见过, 你的模样早已烙在我心里。便如我先前所言, 早在大婚前, 我便已认得你了。”
李稷从容不迫, 又是发毒誓, 又是言之凿凿、句句在理,然他越是这样滴水不漏,反而越是叫容玉惊心。
“那你敢发誓,大婚以来,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一句谎话吗?”
李稷反诘:“那夫人又敢发誓, 大婚以来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一句谎话吗?”
容玉张口结舌。
“夫妻之间,固然是该坦诚相待,可人生在世,谁能保证句句发自肺腑,从没有违心之言?再者,我脾气一贯放浪,难免有说话不着边际的时候。夫人若是这样较真,我自然是不敢发誓的。”
李稷低下头,眉睫底下覆压着一层浅浅阴影,似是心虚,又似是委屈。
容玉无言以对,便在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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