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旎的手腕被攥疼,却不敢上前一步,只站在原地,低着头。
地板木纹的缝隙在眼泪的浸泡里变得扭曲弯折。
还有刚踩过泥水的鞋尖,此刻在房间里留下一个又一个灰扑扑的脚印。
“陶旎!说话!!”
陶旎深深呼吸,却发现肺叶边缘有细微的密密麻麻的痛觉,即便竭力阻止,泪水还是滂沱,那种从小到大只要偏离妈妈预设的轨道,就会瞬间涌上来的窒息感,像极了整个人被拖入浑浊的泥水。
不是她不想说话,而是喉咙像泥水堵住,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纸页和书本扬了满地。
盖住了那些泥印。
妈妈气急,随便捡了一张,巧得很,上面恰好就有陶旎的名字:“......婚礼策划,说得好听,高级服务员呗?你要是做得是什么有技术含量的岗位也行,至少有点含金量,你是会几门外语啊?还是会主持?还是会画画设计啊?你大学学的国际金融能在贵行业有什么用武之地啊?啊?陶大小姐?”
“我都能想到,无非是做点事务性的工作,跑腿打杂,遇到难缠的客户,你还得低三下四。陶旎,你是没有自尊呢?还是没有上进心?还是好日子过够了?你知不知道我出去说你在大企业,别人都有多羡慕,就业大环境差成什么样,别人努力往里挤,你呢?往外跑?”
“你是嫌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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