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掌挨着我的手背。
“咱们娘儿俩虽说刚认识,但我知道你是个心好的孩子,梁栋惹你生气了,你也没有直接一个人回上海去,是怕梁栋不好做,是替他考虑,也是为我们一家考虑,阿姨谢谢你。”
她说起她的经历,还有“经验”,因为她没有一个好婆婆,所以她发誓,以后一定要做一个好婆婆。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婚姻稀里糊涂的,是受人支配并非势均力敌的,所以绝对不肯以高傲的姿态去插手孩子的婚姻。
可以有波折,可以有争吵。
谁的感情里没有过矛盾呢?
但她绝对不肯、不能成为那个矛盾的中心。
“梁栋他爸的腿好得差不多了,我这几天就帮梁栋收拾行李,你们回上海去吧。”梁栋妈说,“你们的事情,你们好好商量,一定要好好的,千万不要冲动。”
我明白她的意思。
既然我与梁栋的一切矛盾都是从回到什蒲开始的,那么我们离开什蒲,所有矛盾是不是可以暂且歇下?
如果是平日,我不会开口,吝啬憋闷如我,我不知道如何开口。但今天,被夕阳光辉撒过一身的我,好像有了一点力气,把那大肚花瓶里倒过来的力气,一点点而已。
我试图和梁栋妈解释,我和梁栋如今的状况和家里,和长辈,一点关系都没有。
甚至,和结婚这件事也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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