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元贞在南庄,一住就是一整年。
她没回过李府,连院门都极少踏出。外头的人渐渐忘了这位李家少夫人,她也索性隔绝了尘世,只守着这一方小院度日。
李琛来过几回,每次都是轻车简从,半点不张扬。有时是送些四季衣裳、滋补药材,亲自送到院里,放下东西便走;有时在院中站片刻,望着崔元贞独坐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只叹口气,默默离去。
后来几次,两人难得坐下说几句家常,李琛语气里的疲惫与迟疑越来越重,绕了几番,终究提起了和离。他说,这段婚姻本就名存实亡,不想再互相耗着,也不想耽误她,只求一纸和离,各自解脱。
崔元贞听着,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
她与李琛本就无半分夫妻情分,成婚多年,不过是同在一个屋檐下,各过各的。他有他的牵挂,她有她的执念,两条不相干的线,被一纸婚约强行绑在一起。如今他开口放手,对两人都是解脱。
好,我应你。她答得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没有争执,没有纠缠,好聚好散,干干净净。李琛站起身,对着她深深一揖,那一躬,满是愧疚,也满是释然。崔元贞坐在凳上,没起身,只静静看着他,点了点头。
不过几日,和离书便拟好了。条款写得简单,却处处留足体面:她的陪嫁宅院、田庄,这些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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