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元贞挣了几下,没挣开,忽然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的,像把心里积压了许久的痛苦,全都宣泄出来。春莺抱着她,也跟着哭,不知道该怎么劝。
公主赶来时,正看见这一幕。
她没有像春莺那样上前抱住崔元贞,只是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直到崔元贞的哭声渐渐小下去,变成抽噎,她才慢慢走过去,蹲下来,与崔元贞平视。
她没有靠近,也没有后退,就隔着几步的距离,声音放得极轻:元贞。
崔元贞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眼神涣散,像是认不出她是谁。
元贞。公主又说了一遍,一字一句,极稳,这里是南庄,很安全。没有人会走,没有人会丢下你。
她说了一遍,崔元贞的睫毛动了一下。
她说第二遍,崔元贞的眼神慢慢聚拢了一些。
她说第三遍,崔元贞看着她,嘴唇颤了颤,轻轻叫了一声:公主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却清晰地传进了公主的耳朵里。
公主的眼眶瞬间红了,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崔元贞的背,动作温柔:嗯,我在。没事了,都过去了。
那天之后,公主便封了太医的口,也遣散了别院里多余的仆役,只留了春莺和两个最可靠的老妇。她知道,崔元贞的这病,不能传出去。李府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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