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秀玉不动,只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发,一下,又一下,缓而温柔。
良久,崔元贞抬首,眼红红,声却已稳:我每隔几日便来看你,每月至少三四次。等你身子再健朗些,我接你去南庄,那里清净宽敞,比此处宜居。她一口气说尽安排,仿佛怕一停顿,便再无勇气说出口。
宋秀玉望着她强自镇定的模样,笑了,笑着泪便滑落:好。我等你。
崔元贞伸手拭她的泪,擦去又涌来,索性不再管,只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宋秀玉身子微颤,却也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颈间,深深一吸,似要将这气息刻入骨血。
窗外月升,清光穿窗而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桌案那盒旧胭脂上。院中极静,只远处犬吠、风掠枝桠的轻响,以及两颗心紧紧相贴,沉沉共跳。
那一夜,两人俱未合眼。说了许多话,又似只是默然相守。崔元贞说下次来带一床软褥,此处被褥太薄,入冬难熬。宋秀玉推辞不过,终是应了。
天欲晓时,宋秀玉靠在她肩头,声里带着倦意,却不肯闭目:你何时走?
等你睡着。崔元贞道。
宋秀玉闭眼,睫毛轻颤,却始终未眠。她在等,等那注定来临、无可逃避的一刻。崔元贞也不催,只静静坐着,把这一刻拉得再长一些。
可天终究亮了。晨光洒满屋内,照在两人一夜未...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