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这孩子,好端端说那浑话做什么。”
接下来的一周,谢情每天给家里打两通电话。
一来确认父亲有没有按时去卫生所复查,二来时刻掌握病情有没有恶化。
直到第八天晚上,谢情拨通了谢恬给他的那个号码。
离赤亢镇几十里外有个稍大些的县城,镇上没有正经的医疗机构,看病都得往那边跑。
主治大夫姓魏,嗓门大,讲话直白。
“腰椎间盘突出加腰肌劳损,老毛病了。这次比之前严重些,不过还没到要开刀的程度。”
听筒里翻纸的声音哗啦响。
“静养半年,别干重活,慢慢能恢复。”
谢情攥着手机的手指松开,垂在膝盖上。
半年。
对别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谢晖这样的人来说,半年不动手干活,比让他坐半年牢还难受。
谢晖一辈子就那样过来的,妻子走得早,剩他一个人守着巴掌大的修理铺子,白天修机械,晚上算账,把一双儿女从荒草堆里拽出来,供了书,供出了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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