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林仿佛没听见。
他低头研究着这个小东西,一会儿摸摸纹路,一会儿捏捏旁边缀着的长命锁,兀自喃喃笑道:“不枉费我跟着江叙舟偷学了这招。”
好一会儿才仿佛终于注意到蔺九,抬头面无表情道:“正如此时你愤怒到哇哇哭,除了吓到几只胆小的花精,还有什么用?”
·
暮色四合。
江叙舟打着哈欠凝望手下的朱砂线条,竟油然而生一种自己最近一直在绘阵的感觉。
圆盘似的夕阳一点点落下去,他画完一笔,顷刻阵法相连的幽光泛起,一直蔓延到天边,直指张长林与蔺九前去的方向。
江叙舟笑了:“张长林虽然……但学东西倒快。这些年见缝插针就跟在别人后面学,若是天赋再强些,真要给他学出个百家精来。”
说着,他触向传音玉的指尖忽然一顿。
沈墟极为敏锐:“怎么了?”
“没事。”
江叙舟按下心中的异样。夕阳最后的余晖在他面上打出金色的晦暗阴影,有一刹那他眼睫颤动得厉害,按在玉佩上的指尖紧到发白。
但沈墟抬头时,江叙舟依旧面色如常。
“……”面对沈墟久久没有挪开的视线,江叙舟只怔了一下,很快微笑起来,“怎么这么看着我?”
沈墟目光向下移了移,莫名跟着笑了一下。
“真觉得滋味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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