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马载着两人,沿着山路,向着山下灯火依稀的镇子方向,疾驰而去。夜风在耳边呼啸,但身后是娘子温暖坚实的背脊,鼻尖是熟悉安心的气息,荀砚觉得,这大概是他最快乐、最安心的一刻了。
路上,荀砚把脸靠在胡黎肩头,小声地说:娘子,那火是我放的。
胡黎正专心控马,闻言头也不回,干脆地表扬:嗯,真棒。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荀砚被夸得心里美滋滋的,又补充道:我还拎了桶油,泼在火上了。
胡黎这次笑出了声,声音在风里有些飘散,但赞许之意更浓:干得漂亮! 知道扩大战果了,真聪明!
荀砚知道,娘子这话多半是在哄他开心。
自己要是真的足够聪明机警,一开始就不会被人用那么拙劣的骗术绑走。
但就算是哄人,娘子那清脆如溪水流淌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心花怒放。
而且,他没从娘子的语气里听出半分生气或责怪的意思。
荀砚心里那点小小的自责,瞬间被熨帖得平平整整。他忍不住在胡黎背上撒娇似的拱了拱,蹭乱了胡黎背后的衣服。
胡黎被他蹭得痒痒,又问:你是不是还试图劝那些山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来着?
荀砚惊讶地微微抬头:娘子从何得知?
猜的。胡黎哼了一声,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是不是劝人的时候,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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