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冰冷的井水扑在脸上,稍微降下了脸上的热度。
胡黎心乱如麻地擦干脸,跑回房间,一头扎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蚕蛹。
荀砚完全在状况外,不明白娘子为什么突然跑了,还好像生气了。
但他听见胡黎说要睡觉,还是默默地跟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帮他掖了掖被角,然后安静地走到房间另一角,拿起书,继续看了起来。
感受到身后那笨拙却细致的动作,胡黎缩在被子里,心里叫得更大声了:啊啊啊!不行!这不对劲!我才不会爱上这种人!一点都不浪漫!一点也不!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数羊,数鸡仔,数银子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早上,胡黎是被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唤醒的。
他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习惯性地想掀被子起床,手却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枕头旁边,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卷卷轴,用丝带系着。
什么东西?胡黎好奇地拿起来,解开丝带,缓缓展开。
是一幅画。
水墨淡彩,笔触细腻,画的是一个侧卧在床榻上的人。
那人用宽大的衣袖半掩着面容,只露出小半张脸,但那露出的眉眼、鼻梁、嘴唇的线条,无一不是精致绝伦,带着一种慵懒而惊心的美。
一只纤细修长的手从衣袖中探出,搭在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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