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胡黎认命地划破指尖,挤出几滴带着妖力的血珠,抹在荀砚唇上,他才肯慢慢舔舐下去。
胡黎一边骂骂咧咧麻烦精、挑食,一边又不得不定期献血,感觉自己更像是个移动血包了。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一人一尸,外加两团趴在荀砚肩头、好奇打量四周的鬼火娃娃,再次踏上归途。
荀砚抱着拆散的棺材板、墓碑、被褥和草药,脖子上挂着猎物,默默走在胡黎身侧。
走着走着,荀砚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也格外茫然:娘子我还能再回去吗?
胡黎脚步未停,侧头看了他一眼。
对一个僵尸而言,思考能否归家这种问题,实在有些多余,甚至可悲。
但荀砚偏偏就保留了这份细腻敏感的心思,这一路上,他虽怕黑胆小,却把胡黎照顾得无微不至行李整理得井井有条,两团咋咋呼呼的鬼火娃娃被他管得服服帖帖,还会笨拙地给胡黎捶腿,用那僵硬的手指试图梳理胡黎打结的灰发。
为什么这么想?胡黎问。
荀砚沉默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土地庙规矩。我已是阴物,与阳世有隔。家门想必也有门槛。爹娘他们会怕我吗?
他想起了土地庙前被拒的经历,想起了那句阴物与狗不得入内。
家门,是否也有这样一道他跨不过去的、无形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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