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胡黎心中一凛,睡意全无,但身体保持放松。
按照僵尸的常规流程,下一步就该是低头咬脖子吸血了!
他绷紧小腿,准备等那尖牙一靠近,就猛地一脚把这不懂事的小弟踹出棺材,拖到月光下好好教育一番。
然而,那双手只是有些笨拙地,将他滑落到腰间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仔细地掖好被角,连他露在外面的尾巴尖,也被小心地塞回了温暖的被窝里。
动作缓慢,生怕他着凉。
胡黎:
他悄悄睁开一条眼缝,看到荀砚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俊脸,正专注地看着被他掖好的被角,仿佛完成了一件多么重要的大事。
胡黎内心无声咆哮:身为僵尸的血性呢?!你的獠牙是摆设吗?!你的指甲是用来掖被角的吗?!这么呆,我看大门都不用你!老子白期待了!
他气得在心里把荀砚从头到脚骂了个遍,翻过身,用后背对着这个不争气的僵尸小弟,郁闷地准备继续睡。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却又异常清晰的声音,在死寂的棺材里响起了:
娘子
胡黎浑身一僵,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些许。
他慢吞吞地转过头,对上了荀砚那双依旧没什么焦距的眼睛。
荀砚见他看过来,似乎努力想牵动嘴角,但脸部肌肉太僵硬,只形成一个扭曲的弧度,然后,他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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