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拔钉子、掀棺材盖、大吃一顿的兴奋劲儿过去后,疲惫和寒意就一股脑涌了上来。
之前路过一个小水洼,他借着月光瞥了一眼自己的倒影。
水影模糊,但大致轮廓和眉眼,竟与他原本的样貌有八九分相似,只是更年轻些,也更憔悴苍白。
是巧合,还是妖魂融合时的自然改变?他懒得深究。
但挽起袖子,看到那瘦骨嶙峋、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臂,以及上面新旧交错的青紫伤痕时,胡黎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不是简单的营养不良。
这是长期虐待和殴打留下的痕迹。最后那致命一击恐怕就是为了配阴婚能得个好价钱,而被活活打死的。
虎毒尚且不食子胡黎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那对男女,倒是比畜生还不如。虽然他自己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毕竟吃过一百多号人呢,但那是发病失控,与这种为了钱财亲手将骨肉推向死亡的的恶毒,截然不同。
夜越来越深,山林里的温度直线下降。
胡黎虽然不怕冷,但这具亏空的身体却诚实地开始发抖。
他把蓬松的灰色大尾巴绕过来,像条围巾似的圈在脖子上,多少挡点风,但寒意还是从脚底往上窜。
刚才顺手掏了个鸟窝,吃了几个生鸟蛋补充体力,腥甜中带着点腥气,聊胜于无。
他舔了舔嘴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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