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风帘忽被人从里掀开。冷风迎面灌入,胸膛的滚烫、胯间尚未消退的肿胀、唇舌间残留的湿意,都在这一刹冷了下来。
抗拒自骨血深处暴起,凶狠得要破衣而出。我们怎么会各走各道?我们原本便是一处,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回身来时路骤然坍塌,前方的归处也随之隐没。
最后一点幽香,消散在东廊出口尽头,混进雪里,杳然无踪了。他心中忽又涌起一阵近乎颤抖的狂喜,真实的、扑面而来的打在他脸上。高溯抬手扇了自己一个巴掌,唇角原本已凝痂的伤口又裂开。那点狂喜来的如此明亮巨大,填满胸膛,真实的痛火辣辣地落在脸上。
他闭上眼睛,梦里女人的面目模糊消散。他感激她终于放了自己,他可以回家了。
不,不能就现在这样回去。
他在雪夜里沿着宫道漫无目的走着,直到一颗滚烫狂跳的心彻底冷静下来。不知走了多久,忽听铮然一声,尖利的弦鸣劈开风雪,将他骤然召回。
高溯脚下一顿,右手已按住腰间刀柄,侧身避入宫墙投下的阴影。方才的混乱顷刻褪尽,他屏住呼吸,目光依次扫过门楼、女墙与夹道,才循着余音望向前方。
他竟走到了西掖门。今夜入宫献艺的百工、歌舞伎人皆由此门进出。
宴饮已散,门外车马杂沓,宫人正三三两两核验名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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