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挤满伤员和充斥血腥味的简陋医院里。海尼神情平静,像在教堂里做晨祷。
“我曾经问过我的神父,如果上帝已经决定了每个人的生死,我们在手术台前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神父告诉我,上帝决定生死,但祂把减轻痛苦的工作留给了我们。这份工作不是惩罚,是呼召。”
他将旗帜举高了一点,白色棉布磨出细小的毛边,中间的红十字被涌入室内的光线照晒,有了温度,炽热鲜红。
那些阳光也落在了他的脸上,普通的五官,褐色头发,淡褐色眼睛,高高的鼻梁,颧骨还有一点晒伤的红斑。
乡间的阳光和城市的不同。
医院的阳光又与教堂的不同。
此刻,夏莉想起在柏林时去过的教堂。
一粒粒金色的尘埃汇聚成光柱,从教堂高高的穹顶下落下来的,柔和明净,清圣庄严,像上帝抚摸世人的手。
不只是她,其他医护和还清醒的伤员都看向了这位叫作海因里希·迈尔的男护士。
海尼的声音清澈,有种将苦难温柔托起的力量。
“修女嬷嬷说,如果外面有苦难而你能够去,你就应该去。”
“因为上帝给一个人的能力不是礼物,是一份按了手印的借贷,你要把它用在需要的地方。”
“这面红十字旗不只是挂在医院门廊上的标志,它应该在所有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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