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土和岛国的审美是不一样的,如果以岛国的美学,大概以为崩溃就放任崩溃,横流就放任横流,走极端就走极端,极端到摧毁一切,万物无有,不正是“物哀”之极致么?但在中原的美学上,这叫“空恶”,叫“断灭相”,而菩提于法不应说断灭相——一切都空了,一切都无有了,然后呢?
你撒手不管了?
必须续上一句,必须想办法挽回这种激进浓郁后的断灭,所以古往今来的诗人,才这么喜欢用这句“天若有情”,变着法的对李长吉的对子——与其说是用典致敬,倒不如说是回答李长吉那愤恨不甘、永不能安宁的提问:
“天若有情天亦老”,然后呢?
“杜郎君说得不错。”杨易立刻道:“千百年来,想办法收这一句的确实很多……我想想,嗯——”
他悄悄瞥了一眼d指导的光幕:
“天若有情天亦老,此情说便说不了。”
杜甫:“……太小儿女态了吧?”
拜托,这是从心魂里发出的,对天意的含血之问;你给人家搞成了缠缠绵绵小情绪了?
“还有,嗯——‘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长圆’。”
李白有点无语:“……这是对对子么?”
对得倒是很工稳,但这一句回答了什么?没有任何新的思绪,那纯粹是文字游戏玩对联?
“喔,还有,‘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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