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愣了一愣,缓缓道:“当真到如此地步了么?”
永乐帝没有说话。因为这个时候再描述朱明的结局实在太不合适,太不合适了;说书人向他独家透露过一些消息,只有寥寥数语,但已经足够让人心魂丧尽,不能自已;每每思索,简直有锥心刺骨,莫可忍受之感;说实话,他是真害怕自己张口说出细节,下一刻就会忍耐不住,抄起把刀子冲进宫去,直接把飞玄真君给捅了!
“到了这个地步,什么办法都得试一试。”他极生硬地转移话题:“皇帝没有能力挽救局势,所以当然只有换人。老头子、我、说书人,三方达成的共识,大致就是如此——这把位子保不住了,那就不要保了。自我得之,自我失之,本来也没有什么。只盼后来人奋发图强,远迈前贤,能比我们老朱家的货色干得更好吧——只要能保全国家,保全性命,也没有可以犹豫的了。”
真的“没有什么可以犹豫”的么?如果当真“无所谓”,那为什么还要絮絮叨叨,反复地念诵“为位子保不住”、“得之失之”?说白了,失去总是让人痛苦的,尤其是失去的还是这么珍贵、这么难得的宝贝——万人之上的权位不能不咬牙让出,如何不让人痛彻心扉!可以想见,在共同返京的路途中,朱老四必定已经是绞尽脑汁,手段迭出,尝试了一切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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