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是那种老式的红瓦斜顶,但侧面有个小小的平台,大概是晾晒东西用的,从院子里能看到平台的边缘,离地面不算太高。
卡卡跟着站起来,仰头看了看那个平台,想了想说:“有梯子,在后院。”
他们像两个翻墙逃课的高中生一样,从后院找到那把锈迹斑斑的铁梯子,合力架到屋檐上。克里斯先爬上去试了试承重,瓦片在他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他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要塌的迹象才朝下面打了个手势。
卡卡爬得比他慢,每踩一步都要先试探一下,爬到最后两级的时候克里斯把手伸下来,他犹豫了半秒还是握了上去,被大力拽上了平台。
平台比想象中大。地面铺着旧地砖,缝隙里长出几丛细弱的野草,被夜风吹得东倒西歪。角落里堆着几个废弃的花盆,里面干枯的泥土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大概很多年没人上来过了。
但视野好得出奇。
整片天空在头顶铺展开来,没有树冠遮挡,没有路灯干扰,银河像一条淡淡的纱巾横亘在天幕上,从这一头铺到那一头,星星多得像是谁打翻了一整盒碎钻。
克里斯站在那里,仰着头,嘴巴微微张开,忘了闭上。
他见过很多地方的夜空——马德拉群岛的海上星空,里斯本郊外的旷野,曼彻斯特难得晴朗的冬夜,马德里干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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