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维恩走了出来。她只瞄到他一眼——颀长的身影,朝车子走去。英俊,优雅,整洁高贵。他没戴帽子。可见他要去参加的不是正式场合的活动。
这么晚了,他要去哪?
她两眼瞪着窗外,呼吸着,头脑中一片茫然。只见那辆配备了轻便轮轴的帝国式马车正停在环形车道的另一头。下一秒,一个医生模样的人正透过车窗向外张望。
她走到外面,想去找他。
楼下门厅里的钟敲响了十一下。
她双手紧贴在大腿两旁,屏住气,顺着走廊,沿着灰粉红色的窄长地毯,轻手轻脚地下楼梯。前门敞开着,她可以从那里出去。站岗的卫士向她致敬。
她伫立在楼梯底端。
微弱的声音沿着楼梯井螺旋上升。
就在这时,屋外的天下起雨来了。
夜晚的毛毛细雨,膨胀的泥土和青草味充斥在空气当中。
突然一只手挡在她跟前。她驻足。
管家詹姆士,一头银发梳理得妥妥帖帖、纹丝不乱,模样严肃庄重,肩膀微微下垂。对方像一只公鸡,展开翅膀,挡住她的去路。
她有些不解。
他对她的态度向来是恭敬而疏离的。自从她和维恩订婚,那种恭敬里便多了一层小心翼翼的审视,像在端详一件价格昂贵却不知是否值得收藏的瓷器。
远处的马车已经消失在街角,只余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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