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摘下连指手套,清新的空气凉丝丝地洒落在皮肤上。手套一除,手上涂的薰衣草护手霜便散发出淡淡的天然清香——那是维恩派人从普罗旺斯寄来的。
她闻着那味道,忽然想起他身上也常有这种气息,薰衣草香混合着龙舌兰的味道,清冽又温柔。
她心里疑惑,此刻他是不是也在想她。片刻便笃定地认为,他一定是非想她不可的。
在金黄与湛蓝交织之处,温柔与荣耀相遇,她心中涌起一种奇特的喜悦。微风清凉,天空湛蓝,海鸥挤在注满水的绵羊饮水槽旁,咕咕叫着。
她凝望着二十米外翻涌着白色浪花的大海,手里拿着一柄扇子遮着耀眼的水光。
在她身后,港口左侧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堡垒,曾在封建时代守卫这片港口多年,但从大炮发明以来,它便失去了效用,如今只剩一个牢狱,灰黑的石墙上爬满了藤蔓,像一件旧袍子上褪色的刺绣。
那颗焦躁了一整个早晨的心,此刻竟因某种奇异的笃定而平静下来。
今天天一亮她就梳好头发,穿好衣服,跳上马车,赶到港口来迎接他了。
而此刻,轮船正在靠近。
舰队中间的白色巨轮破浪而来,高高扬起的船帆在海风的吹拂下翻腾。不知从哪飘来的桃花瓣儿被风卷起,雪片似的落在港口石阶上和海湾的岬角中,甚至飘到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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