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上一辆敞篷的双轮马车返回酒店,却在无意中拐入了一条她未曾预料的路线。
她竟路过了她之前在地图上用笔标注出的那一点——贝德兰姆疯人院。
她猛地从怀中掏出地图,急切地抬起头,比对着不远处的路碑和前方建筑的轮廓。
它赫然矗立在那里。
四周环绕着一道坚固的高墙,墙根下生着苍绿的芦苇,在晚风中窸窣作响。
她立刻让车夫停下,借着焰火间歇的光亮仔细观察。
医院的大门全然用沉重的钢铁铸就,在夜色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而最令她心悸的是那些窗玻璃。
它们全都呈现出一种殷殷的猩红色,红得如同凝固的、浓浓的鲜血,隔绝了内外所有的窥探。
这些历经多个世纪才不断扩建、连接而成的中殿和回廊,在节庆焰火的闪烁下,显露出一种华丽与阴森交织的怪诞气质。
光秃秃的砖墙和大片涂抹的惨白石灰,在明灭不定的光线下,从远处望去,更添了几分非人间的、令人不安的荒凉与隔绝。
另一边。
直到深夜,维恩才得以辞谢其他一系列的庆祝典礼,返回白厅内属于自己的私人寓所。
当他终于走进寝室时,身上仍旧穿着那身绣有金线的、却已沾染了庆典尘埃的红色骑装。
几只黑褐色的小猎狗原本蜷缩在壁炉前的毯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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