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房间变了。
门边,珠帘,琴桌,棋桌。
屋中多出一张巨大的屏风。
屏风后,是一张书桌。
那是他的书桌。
花梨木翘头书案,她曾经偷偷上去躺过,宽大到可以容纳下三个年幼的她。
一格一格的抽屉,镶了蝠纹锁片,金色铜环垂落。她心底忽然滋生出荒唐的念头,拉开来,拉开来,会不会留了字条,写着地址,能够找到他。
抽屉里静静躺着一只荷包。
缎面已失去光泽,墨黑褪成深灰,流苏的穗子断了,只剩下一截光秃的线头。
不平整的针脚旁边绣了个歪斜的信字。
像被摩梭得太久,信字的绣线绷脱,只余下轮廓。
放在眼前,放在唇边,轻轻地,轻轻地,嗅。
沉水,松木。
是他的香气。
有莠眼中有泪漫涌,香气便如同潮水忽然高涨,下一瞬,将她围在怀中。
雾眼朦胧间,额头被人轻轻一点,手中荷包攸地一空。
“嗬,小贼。”
语气是宠溺得不行。
时光之门轰然打开,伸出坦途,有莠踩去,顺着来路,一步一步回走。
回走到督军府。
她是四处漂泊命如草芥的孤女。
他是高高在上骄矜无匹的公子。
可惜她的手里没有花。
可惜不能簪在他的发上。
凌乱的额发随意地散着,英挺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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