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木为桩,悬空而起的竹楼。
回忆是一把尖刀。
无声没入皮肉。
皮开肉绽的疼。
那被皮鞭狠狠抽过的疼便从后背一下窜至眼前。
“说!太太的金表藏到哪儿了!”
啪!
蘸过盐水的皮鞭重重抽在背上,冷汗一颗一颗砸到地下。
有莠伸手想去擦掉,啪得,又是一鞭抽来。
“死贱货!臭婊子!有娘生没娘教的野种!烂货!杂种!贱种!”
“阿嬷,小声些,吓到心肝宝了。”
棕色的狮子狗哈气哈气跑到有莠身边,爆出一串尖锐的狂吠。
身穿鹅黄衣裙的年轻美妇坐在摇椅里,悠闲地修剪着长指甲,慢道,“看呐,我的心肝宝说了,就是她偷的金表。”
有莠一声不吭趴在地上,用衣袖擦着地上的痕迹。这种濒死的感觉她很熟悉,同许多天没有喝水吃饭一般熟悉。她不行了,她要死了。牙关咬紧,力气用到眼花,模糊中见到一片月白衣角掠过烫金门槛。
“唷,稀客唷。今儿是什么风,把三爷吹到我这院子里头来了。”
唉。
有人叹气。
“把院门关上。”
是他的声音。
那片衣角掠到她眼前,忽忽悠悠,长衫像一朵白云,飘到她身前。
盖住了地上斑斑驳驳的血迹和汗迹。
“新衣裳,头回穿。一会去听戏,别弄脏了。给...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