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廊下日影偏斜, 在宫墙投下一道长而冷的暗痕,恰将前殿的汉白玉阶截成明暗两半。
有风从阙门穿过,携着初春残余的一缕寒气, 也令裴怀彻迟来地更清醒了几分。
原来裴怀彻花了整整十二年,并非仅仅为裴子宴做了一件“嫁衣”。
在同处中原的大梁,有一位少女储君, 同样遥遥注视着他三次征伐西邦的身影。
他从哪一场战役开始撕开西境的缺口, 哪一条商道是他刻意放开又突然锁死, 通过哪一道路线能够代价最小地冲散各部族的联结……
她不仅记住了他来时的每一步路, 更在他被自己的皇侄出卖, 含恨“殉国”之后, 接手了那些裴子宴无力接稳的“遗产”。
他将西邦杀破了胆, 把最强势的几个部族打散, 击溃,撵进戈壁与雪山之间, 待郦媖入场时,剩下的不过是十几支残部, 如同一盘散沙, 苟延残喘地互相撕咬着。
他先前也曾心生疑虑, 纵使自己死了, 那些残部也不该如此迅捷地卷土重来, 仅用三年便扭转颓势, 逼得他们大渊节节败退, 最甚时边关告急的烽火竟一月内燃了三次。
原来症结竟在郦媖这里。
早在那个时候,她便盯准了西邦的权力真空,暗中扶持起了一支甘愿对她俯首称臣的西邦劲旅。
她以大渊的国土为饵,以邻国百姓的民不聊生为代价, 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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