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活了六十多年,”三喜忽然开了口,声音很轻,“一辈子没出过王府。围墙里头是荻阳,围墙外头还是荻阳。到了这儿,围墙没了。他不知道怎么过了。”
所以他给他挑了个正对着荻阳城的位置。
苏四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你不一样。”
做完这一切,从山坡上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巷子里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铺在地上。安置区的食堂还亮着灯,里头有人在收拾碗筷,叮叮当当的。超市那边隐隐约约有人在喊“关门了关门了,明天再来”。
菱娘牵着三喜的衣角走了一路,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三喜哥哥,你要去上学吗?”
三喜低头看了看她。
“我们明天都要去上学了。”菱娘仰着头,“你去不去?”
“去的。”三喜说,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菱娘在旁边蹦了一下:“我已经已经会写很多字了!明天上课我写在黑板上给你看!”
苏小妹也蹦了一下:“我也会!”
几个大人看着两个孩子在路灯底下蹦来蹦去,蹦了一会儿又手拉手往前跑了,书包在背上颠得噼里啪啦响。三喜望着她们跑远,又回头往山坡的方向看了一眼。夜色把那片山坡吞没了,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排排新栽的树苗在风中轻轻摇晃。
他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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