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城。
不是画在纸上的舆图,不是用笔墨勾勒的线条,是一座活的、立体的、真真切切的城。城墙、街巷、屋舍、县衙、周王府......每一处都清清楚楚,连屋顶上那些残破的瓦片都能看见。
“这是......”周文渊的声音有些发飘。
“荻阳城。”许参谋说,“这是从天上拍的。”
金师爷两只手撑着桌沿,眼睛也瞪得溜圆。他看见了县衙门前那对石狮子,看见了城西那片低矮的棚户区,看见了城北周王府那片高耸的屋脊。一切都在,一切都那么清晰,清晰到让他觉得不真实。
“从天上......”金师爷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忽然想起那些在头顶嗡嗡作响的铁鸟,“是那些铁鸟?”
“对。”许参谋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画面忽然变了,从俯瞰变成了斜侧,像是从高处往下看,又像是从远处往近处推。城墙的影子拉得很长,街巷的走向一目了然,连城门口那条土路上被车轮压出的沟辙都看得见。
周文渊猛地抬起头,看着许参谋:“这居然不是画的?”
“不是画的。”许参谋说,“是拍的。就像你们去画像铺子画像,画师用笔把你们的模样画在纸上。我们这个不用笔,用光。铁鸟飞到天上,用一种特殊的眼睛往下看,把看到的东西记录下来,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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