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干瘦的老头站在门里,佝偻着腰,身上的破袄露出黑乎乎的棉絮。他扶着门框,手指抖得厉害,嘴唇哆嗦了几下,才挤出一个字:
“粮......?”
“对,粮。”李向阳点头,“登完记马上就可以给你。”
他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一个白花花的大馒头——这是驻地食堂里自个儿做的,结果被临时全都运过来了,而且食堂现在还在全力备货中。心理专家们认为,与其给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不如就给两个饱满的、雪白的馒头。这东西,显眼!
而且不能给多,饿太久了乍然吃太多有死亡风险,一人一个足矣。
老头盯着那个白花花的大馒头,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原本浑浊的眼睛忽然就冒出了一丝亮光。然后,他的嘴唇也开始哆嗦:
“这......这......”
他抬起手,手指颤颤巍巍地伸向那个馒头,快要碰到了,又猛地缩回去,像被烫着似的。
李向阳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眼神。
一个馒头而已。
“拿着。”他把馒头往前递了递,“给你的。登完记就给你。”
老头的手终于落到了馒头上。他捏了捏,又捏了捏,像是在确认这真的是软的,真的是粮食做的。他又把鼻子凑上去,深深闻了几下,但是并没有吃,而是把馒头攥紧,塞进破袄的怀里,贴着胸口的位置,整个人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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